手術後第十五天 還有甚麼可以給你 星期六(手術後第十二天),帶GiGi回協會拆線,醫生說傷口痊癒得很好,食欲和排泄也正常,就只等報告了。望著GiGi,手術後雖然疲倦,但精神不錯,我想是沒有問題的。 星期一(手術後第十四天),帶Henry回協會覆診時遇到主診醫生Dr. T. T.,她問GiGi手術後的情況怎樣,有沒有感到不適,是不是仍然「Bright and happy」。我說Gi Gi的狀態還好,拆線時醫生說傷口癒合得不錯,但化驗結果還未有。Dr. T. T.很喜歡GiGi,因為她病的時候仍然很樂天,很緊張但會乖乖的讓醫生檢查。 星期二(手術後第十五天),中午時錯過了協會的電話,職員留言說GiGi的報告已經有了。等Dr. T. T.有空再打來時已是下午三時。GiGi手術時割掉兩個瘤,小的一顆是良性的,大的一顆是惡性的,應該已經擴散了。Dr.說有兩個方法可以選擇,一是做化療,先做五期,每三週一期;二是不作治療,只定期觀察。GiGi年紀老邁,化療對她來說是很沉重很痛苦的,Dr.建議我們選第二個方案,叫我跟家人商量後再決定。 跟姐姐和哥哥三人會議討論了一會,明白Dr. T. T.的建議,但要知道除了等以外,還有甚麼可以為她做的。定一定神,處理必須完成的工作。回家後,姐姐把情況告訴母親,原本在廚房站著的母親突然頭暈,走到客廳坐下。我們討論這件事,淚又流下。姐姐說不可以哭,因為GiGi會擔心的,另外兩隻小狗也會被影響。把頭埋在棉被裡,沒有哭出聲來。我讓棉被吸去充滿鹽份的淚水,我讓笑容留給親愛的。 一直以來有種僥倖心理,報告出來會告訴大家只是虛驚一場,GiGi還可以健康地安享晚年,然後某一天,安靜地沒有痛楚地在夢中離去。但現在,無論做治療與否,她都無可避免地要忍受很大的痛苦,到了一個情況,我們不能再強留她,要有選擇安樂死的準備。 從養狗開始就要準備他們的離開,但多久的心理準備也是徒勞的。 空氣變得很混濁,每口呼吸越來越困難。 受到刺激的腦袋發脹,重重地擱在頸上。 身上的肌肉、手腳都在顫抖,它們拒絕讓這個消息成為事實。 然而,世界上總有些事情,是無法接受,但無可否定的。在肯定的真實中,我們又可以做些甚麼? |